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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定教授:经济社会学的制度研究:两条不同的跨学科研究路径

  • 发布时间:2021年06月0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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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1年5月18日下午,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刘世定教授在华中科技大学研究生活动中心给社会学院师生作了题为“经济社会学的制度研究:两条不同的跨学科研究路径”的精彩学术讲演。

    作为经济社会学领域的知名学者,刘世定教授在讲座一开始,就对在经济学和社会学互动中形成的经济社会学学科进行了简要的归纳和梳理。他指出,经济学和社会学的互动主要集中在两个层面:一是研究领域层面的互动,即运用经济学的传统理论进入传统社会学的研究领域(如贝克尔的早期研究),或运用社会学的传统理论进入传统经济学的领域进行研究(许多社会学者恪守这一研究路径);二是基础理论层面的互动,即在两个学科的互动中形成新的理论分析工具,并用之进行经验研究。社会学者受此影响,在制度研究中,形成了两条跨学科研究路径,可以分别称为“路径I”和“路径II”。

    接着,刘世定教授对路径I的制度研究进行细致的讲授。他指出,这一研究路径,是社会学者从美国老制度主义者的研究传统继承下来的,基本特点是外生给定制度环境,考察由制度环境决定的组织、个人的行为,制度环境既包括所谓的正式制度,也包含所谓的非正式规范。中国当代制度分析的一系列经验研究受益于此研究路径及其提供的分析框架,如“集体产权”的纵向排他软化及产权分析的三维结构研究、同产不同权与差权租、农村合作基金会投资决策中的关联博弈与无效固定,等等。然而,刘世定教授认为,这一研究路径只能有效把握那些稳态的制度结构,对制度变迁、群体间遵循不同规范互动形成和影响制度等鲜活的现象却缺乏解释力,甚至还会因对制度的存在和特点做预先判断,而产生研究偏差。

    不同于路径I,路径II的制度研究的基本框架是在同时吸取社会学和经济学的分析要素后形成的。一方面吸取了交易成本经济学、制度演化分析中将制度作为内生变量处理的视角,肯定基于资源获取的利益互动在制度形成和变迁中的作用。同时也注意到这些分析中存在的功能主义解释的弊端和机制不清的问题。另一方面也从社会学吸取有限社会化及与此相联系的内化规范差异的假定,认为行动者携带不同规范的互动在制度形成和变迁中的作用。刘世定教授提到,这一研究路径是在物质利益和社会规范的双重互动中,即处于双重均衡处的制度,考察制度的形成、变迁及对人的行为的影响。随后,刘世定教授从规则的社会认可、多重规范的互动、公众互动中的集体选择、行动者互动的矛盾和转换四个方面列举了该路径制度分析的理论和经验成果。他特别提到,按照路径II进行制度研究是最近这些年他和他的学生努力的方向所在。

    讲座最后,刘世定教授总结到,两条制度研究路径只是一种分类方式,可能还有其它的研究路径。不同的制度研究路径并不是要去对不同的制度进行不同的研究,看到制度的不同侧面才是不同的研究路径对于制度研究的启示所在。

    讨论交流环节,参加讲座的社会学院师生同刘世定教授就制度的不完整性能否提炼三个维度来衡量、如何理解制度不完全中还存在社会认可度高国家认可度低的制度等问题进行了热烈和深入的讨论。